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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是至寒极夜过后,烈烫的朝阳。

是卸下挑了许久的包袱,忽然抬起头冲着对面的人笑笑。
    顾叶白竭力笑得轻松些,眼底的泪干透了,显出水落潭空的明净,“那就是了。”
    “总不能……留着我吃白饭吧。”
    明明是笑着,可是泪都流干了的伪饰。她的面具素来精致妥帖,可如今,却漏洞百出,皲裂破碎,拙劣到一戳就破。
    可她是那样努力地笑着,即使嘴角已经绷得僵硬颤抖。
    牢房里,正中的窗户打下浮动的光影,两个人各自隐没在深处的黑暗里,是对峙又是彷徨。
    或许是那笑容下的认命太过苍白,或许是那血肉上的破碎太过猩红,谢铮心口忽然唤起巨大的疼痛。那般强烈,那般鲜活,滚烫的血冲破闭塞的闸门灌入心脏,嫩粉的新肉伴着痛麻长出,装满了那颗走风漏气的空洞。
    是鲜明浓烈的爱与痛,连恨都可贵起来。总比灰沉沉的燃烧殆尽要多些欲燃的火光。撕扯纠葛的强劲,或许有失体面,或许鲜血溅地,但总要比惨淡无望的了断要强上百倍。
    究竟是在乎的,否则那寒夜的一路疾驰奔赴又是为哪般?
    谢铮忽然抬脚,走进了那片光里,竟恍惚间觉得灼亮到刺眼,将麻痹的末梢神经扎醒,细细密密地泛起阵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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