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鱼渊
役哭着给他磕头。
没有一个人期待着他活下来。
他只能躲在宫中的角落,最后一次窥视着那人的生活。
“不许哭,”红衣少年舀起了水,细细地洗着脸上的尘土。他身上的光鲜的衣袍破损了多处,他却浑然不觉,笑嘻嘻地对楚沉说:“你越是哭,那些欺侮你的人便越是高兴,你好好洗干净,明天我陪你再打回去!”
年少的楚沉瘪着嘴,半天才含泪扯出一个笑来:“鹤鸣,你真好。他们都嫌弃我累赘,都想我死了才好……”
卫鹤鸣拂袖,敲了敲他的头:“他们越是想让你死,你才要活的越好越长久,你看他们一大把年纪,你努努力,没准他们还死在你的前头。”
楚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在后来楚凤歌独身一人赶赴边疆的时候,在军营中过着最下等士卒的生活的时候,险些死在北胡人刀下的时候,乃至于身中数刀无人医治九死一生的时候,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一段记忆,一段信念,挣扎着活了下来。
他必须要活下来,哪怕并没有人期待他活下来。
哪怕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,会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哪怕连这样的一个信念,都是他偷来的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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