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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破面

    未田家的陵寝建在沅址西面耸立的高崖之上。
    兀立的高峰之上草木繁茂,偶尔几只野兔在镌刻着密密麻麻碑文的墓碑前蜷着前腿竖起耳朵,却又迅速地调转头去,隐没在高高的灌木丛间。三三两两的潮虫踟蹰在凹陷的字迹里找寻着迷宫的出口,几只突出重围者沿着那粗糙冰凉的平面一路向下,探进潮湿的泥土里。
    平地的尽头是垂直的崖壁。
    本应被大自然雕琢得棱角凌厉的石壁,却由人工打磨光滑,用朱砂、银朱、石青和赭石绘上巨幅的未田家纹,耸立在云间。涯下是常年雾气缭绕的玉带河,站在崖上只闻其浩淼的水声,却不见其汹涌的样貌。
    常年潮湿的空气将崖壁上的图案腐蚀得斑驳,显出一种时空苍凉的沉重感。只是这份苍凉和沉重,却只得在玉带河对岸的外城可窥见一二,如同海市蜃楼般。而内城的达官显宦、簪缨世族,身在这海市蜃楼中,构成其最光鲜亮丽的内里,对这包裹着他们,已有些微溃烂的表皮,一无所知。
    “入葬吧。”
    “且慢!”
    在这背阳的高崖上,格格不入的两队人马正停驻在一处已挖掘规整的深坑前对峙着,肃杀的氛围在暗去的天色与猎猎的风声中弥漫开来。山下千禹棱角分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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