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，也没有人拉走他。
    所以他就在那树下，仰着头，从黑夜，到白昼，再到黑夜……一天，两天，三天……他瞪大着眼睛，看着血液从腥红变得乌黑，干在母亲苍白的脸颊上；看着她掉在树上的身体日日消瘦，只剩下嶙峋的瘦骨；看着生机，从那个丑陋的身体里一点一点被抽离，嘴唇的开合越来越无力；听着她口中的呢喃逐渐变得沙哑，最终定格成一个“走”的音节。
    从那日起，他就再也记不得，母亲美丽时候的样子。不记得母亲对他微笑时眉眼的纹路；不记得母亲抱着他讲故事时眼睛是笑眯着还是注视着他；不记得母亲拉着他的手在后院追蝴蝶的时候，头发是散落在肩上，还是被风扬起。
    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记忆，就只剩下那个风干在树上的剪影，如同秋日凋零的叶子，干瘪、丑陋、孤零零地，摇曳在刺骨的寒风中。
    “阿栉。”未田昌瑜端起最后一杯酒仰头饮下，眼神中竟潋滟起一丝软弱和迷茫，“我累了。”
    “是，大人，您早些歇息。”年老的女人扶着昌瑜躺在榻上，吹了灯，躬身退下。
    偌大的房间，空荡的空间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    “妈妈……你看见了么……妈妈。”
    声音喃喃，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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